裹盐聘狸奴

春困秋乏夏打盹儿,冬天我再眯一会儿

[苏靖x旌流]Single Daddy: Chapter. 6

恩桑:

Chapter. 6




带飞流去看心理医生的前两天,萧景琰收到梅长苏在微信上传给他的PDF文档,就一页,上头写着心理医生的地址、联系方式以及几个注意事项,比如,买一盒切好的甜瓜等着他。




“那孩子看起来挺阳光的,为什么会去看心理医生?”萧景琰在办公室给梅长苏打Facetime,那头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,靠在床头。




梅长苏动了动僵硬酸痛的脖子,最近项目赶进度忙得够呛,“飞流是在孤儿院长大的,七八岁的时候,孤儿院因为电路失修起了大火,他是唯一一个幸存的人,他那天吃坏了肚子,半夜起来上厕所,厕所里有水,才保住一条命。”




萧景琰听后简直心有余悸,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躲在阴冷的厕所里,耳边都是昔日同伴和老师们被烈火灼烧时绝望的呼救声。




“然后你领养了他?”




“对,”梅长苏端过一盘葡萄,挑了一粒大的丢进嘴里,“刚领养他的时候,连话都不会说,半夜经常做噩梦,尖叫着醒来,现在已经好多了。”




“……”萧景琰皱眉沉默。




“别皱眉,”梅长苏用大拇指按了按屏幕,像是帮萧景琰抚平眉头,“情况在一天天好转,会完全好起来的。”




萧景琰点点头,换了个话题:“你的项目book到什么时候?”




梅长苏一笑,“想我?”




萧景琰轻轻别过头去。




“想我的话,就转过头来,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



萧景琰转头过来时,目光对上梅长苏时,耳根有点红。梅长苏这情话说得,他不太好意思。




为了不耽误上课,心理医生约在晚上。飞流的事很多年了,班主任知道,他跟班主任告假之后,没有回班里上晚自习,萧平旌看着前面空空的位置,赶紧给飞流发了微信,他大哥寄的凤梨酥到了,就放在他抽屉里,他还等着给飞流一个惊喜呢。




“你去哪儿了?还回来上晚自习吗?晚上回寝吗?”




结果等了整个晚自习都没有收到回复,让他整个晚上都提心吊胆。




萧景琰把飞流接到之后,直接把车开去梅长苏给他的地址,他本以为是个规整冰冷的医院,没想到是在一栋居民楼里,他带飞流去看病看起来像去拜访朋友似的。




开门的是个年轻人,在男生里长相算秀气的,他看到萧景琰跟飞流,主动自我介绍:“您好,我叫蔺九,是实习医师,蔺医生在书房等着了。”




“萧景琰。”萧景琰主动伸出手。




飞流被蔺九带到书房,萧景琰一个人在客厅等候,他看了一眼袋子里的甜瓜,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,梅长苏那边正好是凌晨,估计在睡觉。书房门的隔音效果很好,他一点也听不见里面的人说了什么。




“萧先生,您不用担心,梅先生带飞流来过很多次了,情况是在渐渐好转的。”蔺九看萧景琰时不时地往书房门看,便出言安慰他。




萧景琰心思一转,问道:“除了梅长苏,以前还有谁带飞流来过吗?”




蔺九淡淡地笑笑,“我在这里当实习生三年了,这三年只有梅先生来过,嗯……有时候是飞流自己来的,不过飞流自己来的时候,治疗效果都不太好。”




听完这个回答,萧景琰只是点了点头,看不出满不满意。蔺九起身去了厨房,没多会儿便端了一壶茶和两块蛋糕出来。




“榛子千层,梅先生对榛子过敏,每次都没法跟他分享,不知道您过不过敏?”




萧景琰有点惊喜,榛子是他最喜欢的口味,他又有点遗憾,梅长苏居然对榛子过敏。他用小叉子吃了一口,嘴里充盈着浓得化不开的榛子香气,他舔舔嘴唇,突然想到一件很好笑的事。




如果他吃完榛子蛋糕跟梅长苏接吻,过敏的人会不会被送急诊?




慢悠悠地吃完蛋糕又喝了几杯茶,书房门嘎吱一响,他顺着声音望去,飞流从门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的人想必就是蔺医生。萧景琰连忙起身向前,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:“蔺医生您好,我叫萧景琰。”




蔺晨也伸出手,“不用客气。我叫蔺晨,跟长苏是大学同学,同寝不同系,毕业后就开了这家心理诊所,飞流算是我比较早期的病人。”




“那蔺医生我直接问了,飞流现在的情况可还好?”




蔺晨拍了拍飞流的后背,点点头:“飞流的情况一直挺好的,不过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转头看了飞流一眼,“飞流,你跟九哥去吃甜瓜好不好?”




“好。”飞流的回答拖得长长的,像还没从刚才的治疗中回过神来。




蔺晨压低了声音,确保在厨房吃甜瓜的飞流不会听见:“如果一直这么疏导加一定的药物辅助治疗,正常的生活肯定没问题,不过,任何的疾病都有病因,心理疾病也不例外,他如果一直躲避造成心理疾病的原因,就永远不会完全好起来。”




萧景琰皱了皱眉,“您能说得详细一些么?”




“飞流是在一次大火中生病的,从那以后,周围的人和他自己都对跟火有关的意象完全回避,不知道你去过长苏家里没有,他家厨房没有燃气灶。”




萧景琰回想了一下,觉得似乎的确如此。




“当然,作为医生肯定不会冒然采取刺激病人的方式用于治疗,这样风险太大,可想让他完全好起来,直面心理阴影又是必经之路,这听起来挺矛盾的,可你明白我的意思?”




萧景琰点点头,问蔺晨:“所以时机很重要对吗?”




“对,”蔺晨喝了口茶,“近一年来,每次治疗我都会试着探测那孩子的接受底线,令人高兴的是,每次都是在进步的。”




萧景琰把飞流送回学校时,已经下晚自习了,操场上还有零星几个人在练长跑跟跳远,他今天落下了锻炼,于是一路从校门跑回宿舍,还没进宿舍门,就撞见站在走廊里端着泡面的萧平旌,估计是刚泡好,盖子还没揭开。




看见飞流,萧平旌泡面也不吃了,转手递给身后的室友,让他先回房。




“你今晚哪去了?给你发微信也不回!”他等了一晚上心里有点急,说话没控制好语气。




飞流这才拿出手机,上头果然有萧平旌发的信息:“对不起啊,我一直没看手机。”




“你去哪了?”萧平旌还是皱着眉。




“嗯……”飞流吞吞吐吐半天,才小声说了句“医院”。




“你病了?”萧平旌伸手去摸飞流的额头,不见得多烫。




飞流扯下萧平旌的手,抬头看他,抿起的嘴像含住天大的秘密。




“是别人病了?”萧平旌觉得今晚的飞流特别反常,于是放柔语气,试探地问了句。




“平旌,”飞流的眼圈突然红了,“你能别问了吗?”七八岁那年半夜的绝望和恐惧突然袭来,他的整个后背都在发冷。




萧平旌以为是自己刚才态度太恶劣吓到了飞流,抬手揉了揉飞流的头发:“我们是朋友吧,你如果有什么事,可别自己一个人扛。”




走廊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“卧槽”,熄灯了。



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飞流朝萧平旌挥挥手。




“好,明天一起上学。”萧平旌虽然很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,不过看飞流的样子,今晚不是个好时机。




飞流回寝室简单洗漱后,抖开被子,摸到一个硬硬的盒子,他打开手机上的电筒,发现是一盒没开封的凤梨酥,就是上次晚自习萧平旌悄悄递给他的那种。




寝室门被敲了几下,生活老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“里面的灯熄一下,该睡觉了。”




飞流一直没说,今天做治疗的时候,蔺晨的书房点了香薰蜡烛,那一粒跳动的火苗把埋在记忆深处的恐怖全都拉扯了出来,就连萧景琰特意为他带上的甜瓜都没能让他好过一点。萧平旌在走廊里拦住他追根究底时,他整个后背发冷,想大叫,想蹲下身缩成一团,可就在刚才,他拿着手电看清那盒凤梨酥的时候,暖色调的包装就像山城冬日里的太阳,顺着他的指尖,把整颗心都照暖了。




飞流点开跟萧平旌的对话框。




“谢谢。”




“吃完记得刷牙。(眨眼)”




TBC.




这么慢热……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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