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盐聘狸奴

春困秋乏夏打盹儿,冬天我再眯一会儿

[苏靖x旌流]Single Daddy: Chapter. 10

恩桑:

Chapter. 10




飞流洗完澡,头发还吹过了,没吹干,带着些水汽。他坐在宿舍窄小的床上,曲起双腿,大半身子所在被窝里,只有后背盖了层薄薄的睡衣,冬天很冷,可他感觉不到。萧平旌给他披上羽绒服外套。




“飞流,飞流……?”萧平旌叫了他几声,没应。




楼道里又响起此起彼伏的“卧槽”,眼前瞬间漆黑一片,在顶灯闪熄的尾光中,萧平旌还是看到飞流整个人一抖,披在肩上的羽绒服落了一大半下来,他想帮飞流重新披好衣服,刚一动,就被人猛地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



萧平旌的瞳孔微微缩了缩,好一会儿,手上的力道才渐渐松开。




三声不客气的敲门声后,伴随一声“查寝点名”,生活老师推门进来,看到坐在床边的萧平旌,严肃道:“你是哪个寝室的?回自己的寝室去。”




“老师,飞流病了。”




听说学生病了,生活老师态度也缓和下来:“关心同学是好事,不过已经到了熄灯时间,你回自己的寝室,老师就在值班室,飞流同学如果不舒服可以随时打电话。”




虽然听生活老师这么说,一想到自己在电话里答应梅长苏要照顾飞流的事,萧平旌显然是不太情愿地起身,离开前拍了拍飞流的胳膊。




萧平旌走了,生活老师点完名也走了,宿舍安静下来。屋里并不黑,走廊上的灯光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窗照进来,冷色的光惨惨淡淡,很像记忆中窗外冰冷的月光。飞流害怕地闭上了眼睛,不去看,而是耳畔却响起了一阵阵凄厉而绝望的求救声。




梅长苏给飞流准备的被子蓬松保暖,贴在身上有幸福的安全感,可是,现在少年在被窝里一阵阵地流冷汗。他翻了个身,让脸对着墙,不去看走廊上的光。




时间过了很久,久到其余七个室友都传出些微的鼾声,飞流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,等天边渐亮,太阳升起,一切就会好起来——就像那年消防队的叔叔们在厕所隔间发现了他。




寝室门被轻轻地推开又关上了,来人的脚步很轻,轻到飞流都没有发觉,突然床铺一沉,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压低了对他说:“往里睡点。”




飞流翻过身看来人,又朝里挪了挪让自己的后背贴着墙,尽力腾出些位置。萧平旌缩手缩脚地钻进被窝,摸索到飞流的手,塞给他一块东西,包装纸的触感他再熟悉不过,是微热山丘的凤梨酥。




“最后一块了,今天是特例,允许你吃完不刷牙。”




甜食有助于放松紧绷的神经,抚慰情绪。




飞流吃了两口,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第一句话:“生活老师发现,该通报班主任请家长了。”




萧平旌揉了揉飞流的头发,摸到一手汗意:“刚我瞧瞧去值班室看了眼,她睡着了,”黑夜里,萧平旌的黑眼珠亮亮的,“飞流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



“嗯?”飞流嘴里还吃着点心。




“我不放心你一个人。”




听到这句话,飞流停止了咀嚼的动作。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好朋友,好兄弟,是心智还不成熟时互相见过对方最丑样子的交情,然而就在刚才,萧平旌亮亮的眼睛里,多了一种情绪,区别于以往所有他们对于两人感情的认知。




见飞流又呆住了,萧平旌吓地说话的吞吞吐吐起来:“你……你,你是不是害怕?”




飞流摇摇头。其实他已经不怕了,从萧平旌钻进被窝偷偷塞给他一块凤梨酥开始,他就停止了出冷汗,这是一种生理讯号——眼前的人的到来,让他觉得自己很安全。




“那你快睡吧,我……我不走。”




两个人挤宿舍的床,别说是翻身,就是稍微动弹一下被子都会滑到床下去,肯定是不舒服的。




飞流吃完了凤梨酥,把包装纸塞还给萧平旌,萧平旌接过包装纸顺手扔到地板上,纸质的包装纸被飞流捏了一手汗。




“你手怎么那么多汗?”萧平旌去捉飞流在被窝里遁走的手,飞流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,却不料让萧平旌碰到他的后背,蹭了一手的冷汗,萧平旌这才恍然大悟,难怪刚才他摸飞流头发的时候,摸了一手的汗意。




萧平旌也管不的那么多,脑子里只有“飞流这样会感冒”的判断,伸手扯了枕头边的纸巾就给飞流擦后背的汗。




飞流被萧平旌半抱在臂弯里,只感觉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在后背上游走,有时还会越过裤腰擦后腰处的汗。少年的身体贴得很紧,飞流有时为了配合稍微挪动,摩擦带来的奇异触感就让两个人的呼吸都升了温。贴得太紧了,连拙劣的辩解都显得无甚必要,甚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,好在是深夜,谁都看不见对方臊得脸红。




擦完后背上的汗,萧平旌干脆就这么半搂着飞流不再动了,两人都默默无言却又心照不宣似的。后半夜,飞流总算是睡着了。




早间亮灯的时候,萧平旌跟飞流都没有转醒——萧平旌脸朝墙睡的,灯光没太影响到他,飞流的头靠在萧平旌的颈窝,为他挡去了大半的光——然而,室友却醒了。




“卧槽!!你们怎么睡上了???”最先起身的那位室友跟飞流是斜对床,看到萧平旌跟飞流抱着睡在一起,吓得高度精神,一声惊呼,其余众人纷纷惊坐起,齐齐地把目光投到飞流的床上。




此时,萧平旌跟分流均是睡得迷迷糊糊,还没充分意识到什么情况,不过看室友们狡黠的目光,飞流猛地想起昨晚的事,赶紧推了萧平旌一把:“你,你快去洗漱,要……要迟到了。”




萧平旌起身的时候,带出几张用过的纸巾,那本是给飞流擦背的,室友们恍然大悟地倒吸了口凉气,飞流知道他们想歪了,立马红了脸,又推了萧平旌一把:“要迟到了!”




萧平旌捂着胳膊往寝室走,他胳膊还麻着呢,不过,刚才飞流的样子,有……有点可爱。




完了。




两人洗漱完还是一同去吃早饭,一同去教室上早读课,可平时打打闹闹的两个人,今天都出奇地安静。萧平旌照例给飞流买了两个炸鸡汉堡和一杯豆浆,自己买了小笼包跟八宝粥,付款的时候又加了个豆沙面包和一杯奶茶。




飞流知道豆沙面包和奶茶是给林奚的,如果是以前,他肯定嘴欠地故意问萧平旌为了什么老给林奚买早饭,是不是喜欢人家,可是他今天没这个心情,问不出口。




谁知道他没问,萧平旌倒主动招了:“昨天晚自习物理老师来讲课了,我们俩的笔记都是林奚给抄的。”




“哦。”飞流吃着汉堡,短短地应了一声。




“真的,不骗……”




“谢谢她。”




萧平旌像是有话要说,吃个早饭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连他平时最喜欢的小笼包都吃得心不在焉,眼看着飞流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转身拿书包,萧平旌觉得这大概是自己最后把话说清楚的机会了。




“飞流。”




“?”




“我觉得,我们应该重新看待……呃,我们,”说着,手指在飞流与自己之间来回指,“我们俩,我说,对,我们俩的关系。”




“啊?”飞流被他这乱七八糟的语序给搞懵了。




“就是,我们应该重新看待我俩的关系。”语速加到了平时的三倍,一口气说完,似乎就不会那么紧张。




“好啊,怎么看?”飞流本来想把昨晚的事混过去,没想到这回萧平旌却意外地认真。




“你……不,我……我做你男朋友,啊不对,你做我男朋友,也,也不对……啊——”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搞得乱七八糟,“我们,对,我们交往,从今天开始,你看……成么?”说完,心虚地瞥了飞流一眼。




飞流听完有点惊讶,但随即笑了,恢复成以往元气少年的模样,朝萧平旌勾了勾手指,等他凑过来,悄悄问他:“你叫声’小叔叔’我就答应。”




萧平旌猛地后退,睁大眼睛看飞流笑得蔫坏,怀疑这小子从昨晚开始都是装的。降辈分,不行,这绝对不行!




“不愿意就算了。”飞流作势拿书包。




“哎!!等等……”萧平旌委屈地不行,按年龄,他比飞流还大几个月呢,唉……算了算了。最后,他用几乎对口型的声音叫了句“小叔叔”,然后飞流笑了,笑得很好看。




彼时他们年少,一个辈分一个称呼能争个你死我活,殊不知在将来的某些时候,萧平旌能让这声“小叔叔”羞得飞流咬他一口。




早起给萧景琰煮粥的梅长苏收到来自萧平旌的语音。




“梅叔叔,我跟飞流交往了,以后会好好照顾他,让他不再害怕,明年飞流的生日,我们买个大蛋糕,要点上十六根蜡烛。”




听完语音,欣慰之余,倍感凄凉,就因为昨天自己没去学校,一个晚上的时间,飞流这孩子,就是半个萧家人了。




“阿苏?”




梅长苏转身,萧景琰站在厨房门口,他的脸颊一边肿起来,显得特别幼稚可爱。




“景琰,今年过年你带我跟飞流回萧家行吗?”




“好啊,我还怕你不愿意……”




“哪有,像我这种丑媳妇,总是要见公婆的。”




“公婆没有,晚辈倒是有一群,备好红包吧小叔奶奶。”




“好。”梅长苏笑着,喂了一勺吹凉的粥给萧景琰。




(完)




有件事要说明一下:由于这篇文写得拖拖拉拉,剧情十分不连贯,实在太不是东西了QAQ,可不完结又不是你们恩的风格,所以,一个星期之后,你们恩会删掉这篇文(一共10章),喜欢的小可爱(真的会有吗)请辛苦一下,自己动手存一下哦~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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