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盐聘狸奴

春困秋乏夏打盹儿,冬天我再眯一会儿

[苏靖x旌流] Single Daddy: Chapter. 8

恩桑:

Chapter. 8




梅长苏跟萧景琰的关系两个孩子是最先知道的,没过多久萧家的各房都前前后后听到了消息。




萧家是个观念传统的大家族,而萧景琰算是这个家族中辈分最高的“老人”,萧家其他人知道他处了个对象,分别要求春节的时候让这位“小叔奶奶”、“小舅姥姥”、“小婶婶”、“小舅妈”发红包,梅长苏看到这些可怕的称呼,顿时心怀畏惧。




梅长苏生在普通的三口之家,家里爷爷辈儿的老人都过世了,自己爸妈不住本市,爸妈听说自己谈了个对象,一没催他带人回家,二没催他结婚,只是教育他多学会跟人家相处,要体贴,别一天到晚敲代码让人家多喝热水。




萧家人虽然对萧景琰这位对象好奇,也没有哪个敢敲萧景琰的微信让他发张照片到家族群里,可大家似乎抑制不住洪荒之力般的好奇心,于是对萧平章委以重任,让他派发任务给在萧景琰家中寄宿的萧平旌。




开玩笑,以萧平旌的鬼机灵,早就认准了谁是萧家最得罪不起的人,自家爷爷是家主没错,可是身为那一辈的长子,从小就把他的小叔公宠上了天,直到现在都会给小叔公零花钱。如果小叔公把状告到爷爷那里,别说是自己,就连老爹都得被好生数落一顿。




萧平旌卖得一手好亲哥,直接把萧平章的微信给萧景琰看了。萧平章当晚就接到萧景琰的电话,手机开着免提,小叔公问他什么时候要二胎,然后他被刚生了孩子还在产后抑郁的媳妇一顿暴揍,阿雪在大学的时候是跆拳道协会的,曾经代表学校拿过好多全国大学生比赛的奖,这一顿揍差点没让萧平章找萧景琰报销医药费。




兴许是被接二连三不死心的家里人烦着了,萧景琰最近总是牙疼,他以为自己上火,便去超市买了几粒百香果泡水喝,喝了好几天不但症状没缓解,还似乎越来越严重了,早起的时候他对着镜子,明显发现右边腮帮子是肿的。




晚上还约了梅长苏吃饭,嗯,还吃铁板自助。




这家铁板自助开很久了,装修虽然有点陈旧,菜品却饱受好评,特别是海鲜,据说全是从青岛空运的当天货,特别鲜甜。餐厅的氛围很好,所有人围成一个圈,厨师站在中间,在一块开阔平整的铁板上烹饪食材,做好之后一一分到客人盘里。




萧景琰跟前的盘子堆满了食物,他捂着右脸,专挑不怎么需要咀嚼的菌类吃,右边的牙龈发炎了,上下牙齿一咬合,肿起来的牙龈就被牙齿狠狠碾过,疼得他毫无食欲。




“胃口怎么不好?脸怎么了?”梅长苏发现萧景琰的不对劲,拉过他捂着脸的右手,看到萧景琰清瘦的脸颊肿起一块,像含了颗糖。




萧景琰瘪瘪嘴,回答的声音淹没在“呲呲”的烤肉声中,他说:“牙疼。”




梅长苏起身去冷柜拿了厅冰可乐让萧景琰敷在脸上,然后去前台单点了份海鲜砂锅粥,回到座位后,端过萧景琰的盘子,把食物腾到自己盘中,“我给你点了粥。”




萧景琰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都说牙疼不是病,疼起来要人命,他这一牙疼,往日的脾气全没了,萧平章虽然溃败了,但萧家那帮混蛋小孩不死心地骚扰他,他居然丧权辱国地交出了梅长苏的照片,家族群炸开了锅,一晚上没看,上千条未读。




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,现在只觉得委屈。




一只手伸过来,捏了捏萧景琰不疼的那边脸,梅长苏好笑又心疼地开着他:“疼多久了?”




“……三天。”




梅长苏怀疑地“嗯”了一声,长长的上扬尾音让萧景琰心虚。




“一周……”算了算了,这种事坦白也不丢面子的。




“那上周末……?”




“嗯……也,有点疼。”如果没记错,他们俩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点了烧烤外卖,配着冰啤酒吃得忘乎所以。




“该罚,”梅长苏不怀好意地抿着嘴,又捏了把萧景琰的脸,“今天去我家住,明早煮粥给你喝,让后陪你去牙科医院。”




“呃……”萧景琰嗅到危险的气息,打算拒绝。




毕竟,牙医是排进了最令人讨厌的职业前十。




“先生您好,这是你们的海鲜砂锅粥。”服务生的到来把对话打断。




梅长苏给萧景琰盛好粥,搅得温度差不多了才放到萧景琰跟前:“吃吧。”




萧景琰埋头喝粥,不好意思拒绝他温柔的好意。




两人吃了饭还去梅长苏家附近的公园遛了遛弯儿,冬天已经到来,路灯的灯光周围还能看到氤氲的雾气,本市的冬天一向是又湿又冷的。萧景琰没戴围巾,冷风带着湿气往脖子里钻,走在身边的梅长苏发现他抱着胳膊一抖,立马解开脖子上的围巾给萧景琰围上。




“我以为你们北方人都是不怕冷的。”




“错,我一直对南方的冬天心怀畏惧。”萧景琰缩了缩脖子,把脸埋在松软的围巾里,温柔的触感还带着梅长苏的体温,他耳朵烫烫的。




梅长苏轻笑出声,把萧景琰拉进一处路灯照不见的角落,低下头亲了亲他被冻得微红的鼻尖,冰冰凉凉,顺势往下碰到嘴唇,温温热热。




两人分开,呼吸化为雾气吹到对方脸上,萧景琰近距离地看着梅长苏的眼睛,内眼角有迷人的弧度,笑起来眉眼弯弯,据说男人长了这样的眼睛就容易招桃花,不像自己,一双眼睛从小到大都是圆溜溜的。




“景琰,牙还疼吗?”




萧景琰点点头。




“哪里的牙疼?”




梅长苏离他太近了,说话的时候,嘴唇因为动作会时不时碰上他的。




“大概是智齿。”萧景琰心底一阵紧张,面上却淡定得一塌糊涂。




脸颊被温热的手掌触碰,萧景琰咽了咽唾沫,喉头肌肉收缩,拉扯了发炎的智齿,他心跳又加快了,极力控制呼吸不乱,他看起来挺会撩,却往往被撩得一塌糊涂。




“哦?我检查一下……”梅长苏话一说完,稍稍前倾便吻住萧景琰的嘴,动作熟练地让他打开牙关,借机探进舌头。舌尖舔过牙根和牙龈之间的缝隙,伸到尽头,碰到一处肿起来的软肉,梅长苏用了点力,只听萧景琰吃痛地闷哼一声,梅长苏立马放轻力道,改用舌尖轻轻地搔。




红肿的牙龈因为轻触而敏感,又痒又疼的奇异感受逼得萧景琰呜咽出声,他往后躲,后背碰到树干,逃无可逃。梅长苏贴上来加深这个吻,作势抽干萧景琰胸腔里的氧气,对方口中的液体随着深吻渡过来,仿佛添加了麻醉剂,伴随着灼热的呼吸,让他一时忘却牙龈的肿痛,放任自己专心致志地沉浸在这个吻中。




果然被撩晕了。




一吻结束,萧景琰感觉自己已经废了,大脑缺氧,软软地挂在梅长苏身上回血,梅长苏替他拍后背顺气。




“走吧,回家。”




萧景琰任由梅长苏牵起他的手,往回家的方向走。




回家之后,梅长苏放下东西就去了厨房,他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些容易炖软的谷物淘洗干净,倒进隔水炖煮的陶盅里加满纯净水。




“需要帮忙吗?”萧景琰从厨房门后探出个头来。




梅长苏打开冰箱,取出一块透明小盒子封好的千层蛋糕,浅褐色的奶油从栗子色的饼皮之间溢出来,顶上还放了几粒烘焙过的榛子,看上去丰盛美味。




“蔺九今早送来的。”




萧景琰脱口便问:“你不是对榛子过敏吗?”




“嗯,”梅长苏替他拿了柄小叉子,“他是送给你的,最近研发的新品。”




呃……原来蔺九一直以为他跟梅长苏住一起啊?




萧景琰晚上只喝了点粥,现在早饿了,这块榛子千层简直让他幸福得忘了明天要去看牙医。两人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坐在沙发上看考古纪录片,大河口遗址的开发,以前央视九套出品的,中学历史老师最爱借晚自习给班里放。




蛋糕一口一口往嘴里送,萧景琰由心底赞叹,蔺九将来开个甜品屋说不定比给蔺晨那个怪人当实习生有前途。萧景琰即便坐沙发也是腰板笔直,梅长苏想,萧景琰小时候想必是家教极严才能长得跟棵小白杨似的,他伸手一捞,让萧景琰斜斜地倚在他怀里。




萧景琰本想挣扎着坐起身,口中的榛子奶油还在充值着他的幸福感,所以他对着梅长苏抿嘴一笑,天真地问他:“你要不要亲亲我?”




梅长苏自然地俯下身,快碰到嘴唇的时候,突然想到什么生生顿住。




“不亲吗?”萧景琰眨眨眼。




说话间,他闻到了榛子的味道,这对他类似于生化武器的坚果,真是让他心生畏惧。




“……”




TBC




被智齿笼罩的恐惧,你们终究会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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